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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伤宝黛的流言面前
×月×日
中央电视台“文化与生活”来采访,主持人是位女同志。
本是充满朝气的脸却显得无精打采,不情愿地面对她要采访的对象(我们几个主要演员),显得几分的清高。
采访完毕,纯属私人交换意见,我问她:“记者对所采访的对象,首先是要有兴趣,但是你好象没有,无非是上面结你任务,你要完成罢了。”
她看着我,只得点头。
“老实讲,你瞧不起我们。”我揭开她的秘密。
她十二分惊讶地望着我,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感觉,全凭感觉。”猜对了,我心里暗自得意。
“我也坦率地说,在我脑子里,你们这帮人怎么可以搞这本巨著?加上外面对你们剧组风言风语,众说纷纭,我就更是不太信任了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想,你们仅仅是因为漂亮才被选上的。”
哈,第一次有人把我归纳进漂亮的行列中,而且,还是异性。谢谢。
其实,对这个组持冷眼旁观的人又何止这位女主持人呢?
“这个戏,砸锅了。”
“就这帮演员,都是些孩子,怎么能拍《红楼梦》?开国际玩笑。”
不错,我们确实在探险。可决不是开玩笑,我们的态度是严谨而认真的。
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,最好自己先尝尝。这句话,对我们、对冷眼旁观者都是一样有用的。
社会上对这个剧组,还有数不清的流言,象印传单似的,一张张地往外撒,从蛛丝马迹里捕风捉影,从平白无故中也要无事生非。
这些人吃饱了、喝足了,闲着没事,以炮制有板有眼的谣言为荣,似乎这就是他们的工作。
说是贾宝玉和林黛玉假戏真做,已快结婚。
在他们眼里,宝玉的扮演者,生活在女儿堆里,想当然、想当然,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,说这个组坏,坏得不能再坏了。
这个组成了禁区,贾宝玉已快被禁闭。
没有权力指责别人对这个戏的担忧和不放心。
我倒真是希望观众对这个剧,眼里的要求,脑子里的想象能低一些,再低一些。
×月×日
脑袋昏沉沉的,象针刺般的疼。不停的咳嗽,嗓子已经沙哑。我病了,发烧。
我拖着沉重的双脚,走向摄影棚。我警告自己:“不能倒下,要坚持把戏拍完!”
这场戏拍完,我有半个月没戏,就可以回成都休假。
万一因为自己的病,影响了拍摄,改变拍摄计划,就回不去了。
好长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乡了,我怎么能不思念巴山蜀水的亲人呢?
副导演孙桂贞摸了摸我的脉,惊诧地说:“这孩子,脉跳得这么快?能坚持吗?”
“能!”开机了。
我强打精神,就象一个百米赛的运动员快到终点时的冲刺,尽量保持住情绪。
镜头终于拍完了。我再也没有了力气,连妆也顾不得卸,便倒在床上。
胡焰、高宏亮、邓婕、周贤贞等老师和朋友们来床边看我,给我削苹果、送酱菜、煮稀饭。
真诚的关怀,似一团火,温暖了我孤寂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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